“七嘴八舌”议好社区事 闵行发布“居民议事黄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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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议好社区事 闵行发布“居民议事黄金法则”。5月27号上午,一场探索居民议事黄金法则研讨会在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火热开展,来自政府、媒体、社区的传媒人、专家、基层工作者们共议居民议事的黄金法则,用声音构筑社会治理的创新平台和桥梁!

中办、国办近日印发《关于加强城乡社区协商的意见》,提出推进城乡社区协商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除了明确基层协商民主的使命意义外,《意见》特别就协商内容、协商主体、协商形式、协商程序等作了阐释,堪比一部协商民主的“工具书”。

社区居民议事会应该怎么开,才能更好体现“议事”而不沦为“吐槽会”?主持人怎样拿捏分寸和把握火候?如何让居民从“七嘴八舌”到达成共识,从而真正解决矛盾?

当天恰逢上海人民广播66周年、《市民政务通-直通990》开播4周年,同时《直通990》新媒体工作室揭牌一周年,上海市民政局副局长李政、闵行区副区长周艳、广播新闻中心主任孙向彤出席了会议并作发言。各方聚焦社区、关注民生、畅议责任,分享媒体介入社区的项目成果。

从多年来听任主管部门甚至主管官员“一言堂”,到如今习惯于公共事务相关主体间“有事要商量”,协商民主意识的提升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日趋进步的产物。而基层协商民主氛围的浓郁与否,不仅事关基层社会的有效运转,亦牵涉整个中国社会健康发展的大局。

居民议事会是创新社会治理、鼓励居民自治的新载体。5月27日,闵行区举行“探索居民议事黄金法则”研讨会,会上公布了“闵行居民议事黄金法则1.0版”。

研讨会上,新媒体工作室主要成员签名并发布了居民议事黄金法则1.0版。随后,广播新闻中心主任孙向彤就社区大讨论项目意义进行了阐述;市委党校何海兵教授总结了社区大讨论的议事规则;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巩晓亮进行了课题研究报告的汇报。同时,街镇社区代表介绍了参与本季《社区大讨论》的体会;最后,上海市民政局副局长李政作了总结发言。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全国政协成立65周年大会上曾指出,“涉及人民利益的事情,要在人民内部商量好怎么办,不商量或者商量不够,要想把事情办成办好是很难的”。由此,特别要坚持“有事多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商量得越多越深入越好”。此次出台的《意见》中也指出,改革开放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各地基层坚持有事多协商、遇事多协商、做事多协商,有效维护了群众切身利益,促进了社会和谐与文明进步。

议事:发言有规矩,拒绝“麦霸”

上海新闻广播《市民政务通直通990》节目在现场设置了直播区域,主持人培怡、闵行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人周乐、嘉宾主持上海财经大学沈志义教授共同直播。通过展现研讨会现场真实的声音、理性精辟的分析和总结,在《阿基米德》与《市民政务通》app与听众充分互动、集思广益,共同寻找破解社区自治难题的可行之路。

但同时,任何民主的实现,除了需要明确方向和频次,也有赖于缜密完满的过程。无论是对微观的某一件公共事务,还是宏观的基层民主格局,协商民主过程的有效与否,都将直接决定结果的有效与否,甚至影响协商民主行为的成色——是真正改变实质,还是流于形式。

“社区公益服务可不可以收费?”在一场居民议事会上,一位志愿者大叔很“抢镜”。“志愿者是‘我服务,我快乐’,老百姓的满意就是我们的收获”,“请注意了,不要把我们志愿者的价值和精神降低了”……议事过程中,他发言最多,打断别人最多,插话最多。

课题组于当日正式发布了《媒体介入社区-探索居民议事黄金法则》影响力调研报告,为推动基层协商民主提供了参考和支持。

换言之,在明确了“有事要商量”、“有事好商量”之外,人们更需要“有事会商量”。其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掌握一套平等而有效的议事规则。看上去,这只是会不会开会、会不会讲话之类的小问题,但恰恰是这样的“小节”,往往构成基层协商民主中的难点。

这位志愿者大叔的精神可嘉,但是在专家看来,作为一名议事会参与者,他并不合格。因为,议事会中需要的是“意见代表”,而不是“麦霸”。

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副教授巩晓亮在研讨会上主题发言,具体介绍了整个调研项目的开展过程,通过调研发现,虽然居民对议事规则知晓度不高,但接受度很高。认为议事需要有规则的居民达到了81.33%;有77.5%的受访者认为一个固定的专门议事会能够帮助解决社区治理中存在的问题;57%的受访者认为议事代表应该由居民选举产生;74%的受访居民认为议事规则是控制全场局面的最好方式。

两个多月前,上海市闵行区曾在多个社区推行一份“居民议事黄金法则”。根据初衷,这份由多方“议”出的议事规则,是为了避免“居民议事会”变成“吐槽会”或是“个人演唱会”:在尚未形成完善议事规则的时代,“议事会”的组织颇为随意,过程常常被几位热心的“麦霸”主导,有时候看似火药味很浓,却离真正的讨论相去甚远。而在“黄金法则”的规制下,议事会的组织者、主持者、参与者等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约束。如组织者必须遵循“干系人健全”原则,选出所议事务的相关各方代表参加;主持者必须保持中立均衡,避免任何具有倾向性的意见;参与者则需按规定的时间和次数轮流发言,不能越权越界……

议事规则应包括哪些方面?观摩了多场居民议事会后,专家们认为,邀请哪些人来参会,很有讲究。应该遵循“干系人健全”原则,无论是受益者,还是受影响者,都应尽可能地选出代表来参加。最好还邀请一些能够为议题提供信息和资源的人士,比如政府职能部门人员、律师、审计师、社会学者等。参与议事会的人员,要遵守每个人发言的时间和次数限制,正反方轮流发言,发言要对事不对人,不能对别人进行道德批判等。遵守了这些发言规则,议事会才不会陷入七嘴八舌的无序状态,不会被“麦霸”主导和控制。

这份对议事规则构建的追求要远甚于对具体问题的解答。本次社区大讨论不是以达成结论为首要目的。授人以鱼固然需要,但授人以渔的原规则更符合自治精神:如何让更多居民通过一种适当的议事形式和表达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协商决定小区的公共事务,这才是探索居民议事规则的初衷。

在数次尝试后,“黄金法则”收获的效果颇佳。这很像几年前“罗伯特议事规则”最初引入中国时的状态。在安徽省阜阳市南塘兴农合作社,这套起源自19世纪的美国、看似极其复杂的议事规则,却在反复的“本土化”实验后解决了农村议事中的“跑题”、“争吵”、“一言堂”问题。其间的艰辛不难想见,但带来的改变却可能影响深远——因为“开会解决不了啥问题”,许多当地人曾经是“不想开会”的,他们也就间接放弃了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的机会。

主持:中立均衡,无倾向性意见

本土的“黄金法则”也好,舶来的“罗伯特议事规则”也罢,看似只是改变协商的形式,却都击中了协商民主的本质。协商民主作为一项原则,需要通过实效来体现意义,也就是说,过程的不断完善,是为了最终“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训练,人们不仅掌握“议事”技巧,更能由此体悟协商民主中公正、平等、理性、务实的精神实质,甚至理解依法表达、民主参与的公民责任。从某种意义上说,只有“会商量”了,才能真正懂得“多商量”的意义。就像在原本“不想开会”的人们“学会”了开会之后,动用基层协商民主的手段去解决身边的问题,就成了水到渠成的选择。

居民议事会的主持人通常由居委干部担任。他们感慨,“这是门技术活儿,不好干。”

在一场居民议事会上,主持人时不时冒出“我认为应该……”,“我很同意这个观点”,“对不起,暂停,我不认同你所说的”之类的话。专家认为,这位主持人表现得不“专业”。议事会主持人扮演的角色要中立、均衡,不能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主持人可以对与会者的发言做总结,但不能表明有个人倾向性的意见。

另一场在江川街道举行的“小区内无主非机动车该如何处理”议事会上,由居民区书记担任主持人,他的表现令专家纷纷点赞。

一开始,主持人就明确议事规则,“今天,我们讨论的主题是小区该如何处理‘僵尸’自行车,原则上大家三五分钟把事情讲明白,发言的时候请遵守一下发言秩序。我们先来听听,老同志有什么看法?”

等居民代表发表完意见,主持人适时引导,“我把大家的意见总结一下,要不要处理‘僵尸’自行车,大家的观点是比较一致的,一定要处置;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做?请物业公司、居委会、业委会代表谈谈想法和建议。”

各方谈了许多建议后,主持人进一步引导,“怎么做,其中牵涉到法律问题及风险。”这时候,律师出场,谈“僵尸车”处理过程中如何规避法律风险。

专家评价,这样的议事会,从发言规则的宣布,到话题的抛出,到节奏掌控,到过程中各种意见的表达,再到专业意见的陈述,脉络清晰,层层递进,有助于解决问题。

执行:“慢工出细活”效率更高

居民议事会召开后,还要做些什么?

专家认为,议事会不是“情感诉讼会”,目的是为了解决社区的矛盾和问题。他们建议,议事会应该形成决议,之后还有三个步骤是必须的:一是公示,二是执行,三是回馈。议事会要形成一个小区的沟通“回路”,决议执行得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遇到了什么困难,下一次议事会打算讨论什么,都需要告知居民,培养起大家的信任感。

在闵行区领导看来,社会治理过程中,往往涉及方方面面利益,呈现各种各样矛盾,如果一味追求“赶快把事做好”,不一定能够如愿。而把民主决策的居民议事过程放在执行前面,看似“慢工出细活”,实则一些难解的问题可以在社区得到更多共识,执行的效率反而更高。

如今,在闵行区,“虹桥居民半月谈”、“古美市民会客厅”、“吴泾村居议事会”、“浦江村居议事会”等一系列制度化、常态化的议事平台和机制在居民区生根开花。

闵行区制订了这份“居民议事黄金法则”,今后,所有村居干部都将接受相关培训,学习“议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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